夜色如墨，青竹峰顶的小院里，一盏青灯幽幽亮着。

　　李阳斜倚在竹榻上，柳如烟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蜷在他怀里，长发如瀑散落在他的臂弯间。

　　夏夜的微风穿过竹帘，带着露水的清凉。

　　”夫君…”

　　柳如烟突然轻唤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，”你还记得我向你表明心迹那日吗？”

　　李阳放下手中的古籍，指尖缠绕起她一缕发丝：

　　”自然记得。那日你突然闯进我的竹舍，眼睛红得像只受惊的小兔，我还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师弟欺负你了。”

　　”才不是…”

　　柳如烟耳尖微红，想起那日自己大胆的举动，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。

　　她深吸一口夫君身上熟悉的松木香，才鼓起勇气继续道：

　　”其实…那日之前，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”

　　李阳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，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：

　　”什么样的梦？”

　　柳如烟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，望向窗外的明月，眼神渐渐迷离：

　　”梦里…我们就像现在这样结为了道侣。”

　　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缕烟，”在青竹门所有人的见证下，我穿着绣金凤的红嫁衣，你一身喜服英挺如松…”

　　李阳心头微动，这描述与三个月前他们的双修大典几乎分毫不差。但他不动声色，只是将她的手拢在掌心：

　　”然后呢？”

　　”然后…”

　　柳如烟的睫毛轻轻颤动，”你牵着我的手，一步一步走过铺满花瓣的石阶。我能感觉到你掌心的薄茧，还有…”她的声音突然低不可闻，”还有你偷偷在我手心画圈的调皮手指。”

　　李阳轻笑出声，这确实是他会做的小动作。他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尖：

　　”我家娘子记得真清楚。”

　　柳如烟被他逗得身子一颤，急忙继续道：

　　”梦里我们拜过天地后，你…你直接把我抱起来，在所有人的起哄声中…”

　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”一路跑回洞房…”

　　”看来为夫在梦里也很着急。”

　　李阳促狭地眨眨眼，换来柳如烟一记羞恼的轻捶。

　　”不许笑我！”

　　她嘟着嘴，却掩不住嘴角的甜蜜，”梦里…你还把合卺酒偷偷换成了蜜糖水，说我酒量太差…”

　　李阳怔住了。大典当日他确实这么做了，只因记得柳如烟沾酒即醉的体质。这个细节他从未对人提起过。

　　柳如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，已经完全沉浸在回忆中：

　　”洞房那晚…你比平时温柔许多…”

　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李阳的衣襟，”明明很想要，却一直问我疼不疼…”

　　李阳呼吸微滞，这正是他们初夜的情景。他收紧环抱她的手臂：

　　”还有呢？”

　　”还有…”

　　柳如烟突然翻了个身，整个人趴在他胸膛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”最神奇的是梦里我们有了一个孩子！”

　　月光透过窗纱，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。李阳从未见过她如此生动的表情，一时看得痴了。

　　”是个男孩，眉眼像你，笑起来却和我一样有酒窝。”

　　柳如烟比划着，手指在空中勾勒出想象中的轮廓，”他总爱拽着你的衣袖要抱抱，你表面嫌弃，转身就偷偷教他剑法…”

　　李阳喉结滚动，胸口泛起一阵奇异的温暖。他从未想过为人父的感受，但此刻听她描述，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
　　”他三岁就能背《清心诀》，你高兴得抱着他在院子里转圈。”

　　柳如烟继续说着，眼中闪着温柔的光，”结果转晕了，你们两个一起摔在草地上，笑得像两个傻子…”

　　李阳突然握住她的手：

　　”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
　　”李慕柳。”

　　柳如烟脱口而出，随即惊讶地捂住嘴，”我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名字…”

　　”慕柳…”

　　李阳轻声重复，这个名字像一滴蜜糖落在心头。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，发现她眼中噙着泪光。

　　”梦里…你每次出门执行任务，他都要哭闹。”

　　柳如烟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”我就抱着他站在山门前，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天际…直到他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…”

　　李阳心头一紧，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润：

　　”只是个梦而已。”

　　”可感觉那么真实…”

　　柳如烟将脸贴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”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奶香，能感觉到他小手的温度…”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，”夫君，你说…这会不会是…”

　　李阳知道她想问什么。修真界确实有”预知梦”的说法，某些灵觉敏锐的修士偶尔能窥见未来片段。他沉思片刻，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。

　　”不若…”

　　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垂，温热的气息惹得她一阵轻颤，”我们把这个梦变成现实？”

　　柳如烟睁大眼睛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觉一只温暖的大手探入她的衣襟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。

　　”这里…”

　　李阳的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肌肤，”会不会已经有一个小慕柳了？”

　　柳如烟的脸”轰”地烧了起来。

　　他们这三个月确实…相当勤勉…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腹部，眼中浮现出期待与忐忑交织的复杂情绪。

　　李阳看穿她的心思，轻笑着吻了吻她的眉心：

　　”不急，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
　　他的手却不安分地往下滑去，”不过为夫觉得，应该再努力些…”

　　”呀！”

　　柳如烟惊叫一声，被他突然的袭击弄得手足无措，”夫、夫君…现在还是…嗯…白天…”

　　李阳看了眼窗外皎洁的明月，挑眉道：

　　”娘子这是紧张得连时辰都分不清了？”

　　柳如烟这才发现窗外早已夜幕低垂，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李阳趁机解开她的衣带，温热的唇舌沿着她光洁的背脊一路向下。

　　”夫…夫君…”

　　柳如烟的声音带着甜腻的颤抖，”我们…要不要真的…要个孩子…”

　　李阳的动作顿住了。他抬起头，望进她水润的眼眸：

　　”当真？”

　　柳如烟红着脸点头，手指紧张地绞着被角：

　　”我想…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…有酒窝…”

　　李阳胸口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。他温柔地将她翻转过来，十指相扣压在枕边：

　　”那为夫可要更卖力才行。”

　　月光下，两人的身影渐渐交叠。

　　柳如烟在情动之际，恍惚又看到了梦中那个蹒跚学步的小身影，正咯咯笑着朝她伸出小手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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