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晚些时候

　　爸爸已经回了卧室，妈妈洗完澡以后，她同往常一样，来到了我的房间。

　　没等她说话，我站起身来越过她后，不发出声响地把门轻轻关起，又将门反锁了起来。

　　妈妈没说话，只是站在我身侧，带着疑惑不解的神情看着我，她不知道我要做什么。

　　但片刻后，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，脸颊染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绯色红晕。

　　毕竟从昨晚相拥而眠、到早上四唇相碰、到她主动吻我的嘴巴，再到后来洗手间彼此私密部位的紧密接触，以及吃早餐的时候，流露出少女情态的她。

　　我和她之间的亲昵举动一次又一次，接连不断地突破。而这所有的一切，只不过是二十四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情。

　　我今天所经历的事情……我的心路历程并不比她的少，我爸和那个姑娘的谈话，不停在我脑袋里盘旋萦绕。

　　那些话语一刻不停地在对我讥笑着：小子，你爸出轨了，他欺骗了你妈……他背叛了你妈……他……

　　是啊，如果说，早上餐桌上的她，只是看起来脆弱无助的话，那么现在，脆弱无助已经成为了不争的事实，她只有我了。

　　心中汹涌澎湃到再也抑制不住。

　　我转过身来，将她紧紧揽入怀中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
　　她显然没预料到我会这么突然地就抱住她，身体一下子绷紧。

　　妈妈刚洗完澡，身上带着一股沐浴露混合着洗发水的香味，很清新。

　　“妈～我好想你～”我把脑袋靠在她肩上，颤抖着把这句我此刻最想对她说的话，轻声说了出来，在她耳边细述耳语。

　　“怎么了～发生什么了吗～”温暖柔和的声音传来。

　　“没事，就是想你了。”

　　她抬起手，手掌复上我后脑上的头发，轻轻抚摸：“我不是在这儿吗？这才一下午没见我，你就想我了，舟舟～你出去一趟，怎么就变成妈宝了～”

　　“想了就是想了。”

　　我就这么抱了她好久好久。

　　“妈，你今晚也能陪我睡吗？”我大着胆子问道，一想到她待会要和我爸那个人渣同床共枕，我心中的怒火就止不住地燃烧起来，我不想让她回去。

　　她似乎感受到了我情绪里夹杂着的异常，没有直接拒绝我，而是温声说道：“可是……你爸今天在家～”

　　我爸算是个什么东西。

　　我从她的怀里离开后，让她坐到了我的床上。

　　“我去和我爸说。”

　　我没等她回答，想都没想的就打开了房门，走出去敲响了他们卧室的门。

　　“爸，你睡了没？”

　　“没有。”

　　听到我爸的回应后，我开了门进了他们的房间，他躺在床上看着我。

　　这是我长大后第一次在晚上进他们的卧室，他们居然是各自分别盖一床被子，虽然我察觉到了异样，却也没来得及多想。

　　我走到他床前，对他说道：“爸，今晚我妈睡我房间，我想我妈了，今晚想让她陪我睡。”

　　说完没等他开口，我低下身子把上半身凑过去，在他耳边用毋庸置疑的语调小声说道：“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，我妈等着你回话呢。”

　　他自然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：你一个外边勾三搭四的，也配和我妈睡一起，脏了我妈。

　　所以只能顺从着朝门外喊道：“浅……浅斟啊，儿子说他想你了，今晚想和你一起睡，你今晚就陪沉舟睡吧。”

　　“好～我知道了～”

　　听到我妈得回复后，我就走出了他们的卧室，临关门前还给了我爸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：“爸，那你早点休息，我回房间了。”

　　我回到自己房间后，关上门，继续将房门反锁。而妈妈现在还保持着刚才我出门前的乖巧坐姿，坐在床尾。是的，乖巧。

　　我对她说道：“好了，妈，我爸同意了。我们睡觉吧。”

　　她轻“嗯～”一声。

　　“妈，那你喜欢睡里边，还是外边呢？”

　　“里边～”

　　我的床有一面是靠着墙的。

　　我走到她身前蹲下后，抬起她的脚，把她脚上的拖鞋缓缓拿掉，她没有反抗甚至有点配合，那一对美轮美奂的精致嫩足再次暴露在了空气之中。

　　虽然我昨晚已经见过了，不对，不仅见过了，甚至双手还在上边来回按摩抚摸了好久。

　　可再一次见到妈妈的美脚，还是让我再度惊叹造物主的伟大与神奇。忍不住地想赞美造物主，创造了这么美妙的事物。

　　我怕吓到她，所以动作轻缓，把左臂放在了她的肉腿之下，右臂放在了她的细腰后。感受着她娇躯传来的柔软触感。

　　妈妈看懂了我的动作，我是想把她横抱到床上，所以也配合着我，将双臂搂着我的脖子。

　　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抱她，妈妈不轻，但绝对算不上重，起码对我一个十六岁的小伙来说，算不上。

　　反而很有分量感。

　　肉肉的，也软乎乎的。

　　她就这样被我很轻松地抱了起来。从床尾走到床侧后，把她轻放在了床上靠墙一边的位置。

　　随后我自己也躺了上去，睡在床靠外面的一侧。

　　我的床一米二宽，不是很宽敞，加上我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，也没有把她放得太靠里边，所以现在我们的手臂就这样紧贴在了一起。

　　妈妈拉起被子，把我们的身体一起轻盖在了被子下面。

　　她很小声地对我说道：“关灯，睡觉～”

　　我很听她的话，抬起手按上了我头顶上方的开关。

　　整个房间霎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，只留下两道若有似无的淡淡喘息声，在黑暗里微微荡漾交织。

　　片刻的沉默后。

　　“妈，你知道吗，今天有一件事情你做得不够好。”黑暗里我的声音响起。

　　“什么？”她挺疑惑。

　　我翻了个身面朝妈妈：“早上你把我推出卫生间了。”

　　她轻“嗯～”一声，只是我看不到她的表情。

　　然后她开始狡辩：“我没有躲开，我是让你去做早餐，我饿了～”

　　我伸出右手臂将她再次揽入怀中：“好好好，没有没有，是你饿了。”

　　妈妈没有抗拒，我不知道她是出于想到了早上洗手台前的旖旎……带来的羞涩，不好意思面对我。

　　还是只是她单纯地喜欢依偎在我怀里，又或者她觉得早上自己确实不应该把我推出洗手间……

　　总之，她现在很自然的往下缩了缩身子，像受惊的小兔寻求安全感一般，温顺的蜷缩在了我怀里，主动地将自己完全送入我的怀抱，我能感觉她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。

　　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让我心间发软，感到欢喜。随之伴随而来的，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受。

　　每当这样相拥时，她就会主动卸下外壳、卸下作为母亲的威严。心理年龄退行到更早一些，还需要被庇护被呵护的阶段。

　　这时候，她似乎……并不想做妈妈，而是放低了姿态，就像……把自己完全地交付给了我，同时也把权力和身份地位一起让渡给了我，把主导权全然交付在我手中。

　　黑暗中，我轻轻收紧了手臂，企图让她更加安心一些。她的顺从既让我心生怜爱，又隐隐感受到一丝异样的悸动传来。

　　这种角色倒错带来的微妙转换，伴随着还萦绕在我脑海里的——我爸的背叛。

　　还有刚刚在他们卧室那难以发觉的小异样开始出现在我脑海里，被我觉察感知。

　　(爸妈他们……是分开睡的……)

　　(可是刚刚……妈妈同意并且接受了我想和她一起睡请求……是她给我们盖的被子……也是她……主动缩躲进了我怀里……)

　　想着想着……

　　我对妈妈那难以言说的藩篱屏障顷刻之间坍塌，心中顿时迷雾尽除，豁然一片开朗：

　　不。

　　不对。

　　我错了。

　　错得荒唐。

　　我为什么会想和我爸一起掩盖真相，企图以此来维持这虚假不堪的家庭圆满。

　　我为什么会觉得，已经严重在这个家庭里缺席形同虚设的他，能影响到我和妈妈的生活？

　　为什么会觉得已经背叛了我们的他，还值得被妥协后的挽留？

　　为什么会担心——失去同床分被而眠的顾自强，妈妈会受伤会难过会承受不住？

　　怀里的女性正乖巧地依偎着我，她身躯上正传递过来缕缕温热，舒缓的呼吸轻抚我的胸膛。

　　我想起了最近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，想起了她第一次陪我去菜市场那天，对我说得话：因为今天有舟舟陪着妈妈呀，有你陪在妈妈身边，妈妈做什么都觉得有意义，看什么都觉得很美好。

　　也想起昨晚妈妈那一句：舟舟，你说妈妈是不是上辈子拯救过世界，妈妈现在觉得自己好幸福。

　　我感受着心里产生的阵阵温暖，把怀里的她搂地更紧了一些，妈妈说的这些话给了我莫大的鼓励，我确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她，也不会有人比我……更能让她感受到开心快乐，幸福美好。

　　一个想法开始在我脑袋里酝酿成形：她有我就够了，根本不需要我爸，我自己能照顾好她。

　　黑暗中，我的目光变得清明果决：

　　你……

　　回不回家……

　　不重要。

　　出轨与否……

　　不重要。

　　是不是我爸……

　　也不重要。

　　但——这个家没有你。

　　很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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