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水汽氤氲，薇岚反锁了门，坐在冰凉的瓷砖地上。那个深紫色的仿真马屌就躺在她面前，硅胶材质在浴室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油腻光泽。她已经盯着它看了十分钟，手指反复握紧又松开。

　　最后还是伸手拿了起来。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，但那逼真的血管纹理摩擦着掌心时，她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她把它凑到鼻尖，深深吸气——

　　只有橡胶味。工业制品的化学气味，与她记忆中种马那股混合着汗液、草料和雄性荷尔蒙的浓烈腥膻截然不同。

　　不甘心。她又闻了闻龟头部位，甚至试着用舌尖轻轻触碰。还是橡胶味，带着淡淡的苦涩。这不对，完全不对。那个夏天在马场，光是闻到种马发情时的气味就能让她双腿发软，可现在这个昂贵的仿制品却只让她感到失望。

　　她烦躁地把东西扔进洗手池，打开水龙头胡乱冲洗了几下，然后用毛巾擦干塞回床底的纸箱里。橡胶味。为什么只有橡胶味？

　　这种焦躁感驱使她做出了更冒险的决定。下午四点，附近写字楼的公共男厕应该没什么人。她戴上口罩和帽子，鬼鬼祟祟地溜了进去。隔间里弥漫着消毒液和香烟的混合气味，她一个个隔间检查，最后选中了一个最脏的——便池边缘有黄色的尿垢，地面上散落着烟蒂。

　　她蹲下身，凑近便池的排水口。那种公厕特有的氨水味刺鼻而来，但其中似乎夹杂着熟悉的、属于男性的腥膻。她闭着眼深吸一口气，试图从中分辨出什么。确实有精液的味道，很淡，但和她记忆中的还是不一样。人类的精液气味更清淡，缺少那种野性的、几乎带着攻击性的浓郁气息。

　　”有人吗？”外面传来男人的声音和脚步声。

　　薇岚吓得浑身一僵，赶紧站起来假装在洗手台前整理头发。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，走进隔间关上了门。她心跳如鼓，匆匆逃离了男厕。

　　晚上米弱来她家吃饭，带来了一盒草莓。

　　”今天实验课特别有意思，”他一边洗草莓一边说，”我们测了不同肥料对植物生长的影响。有个组用了马尿，你猜怎么着？长得特别快！”

　　薇岚正在切菜的手顿住了。”马尿？”

　　”对啊，就是那种农场专门收集来卖的牲畜尿液。听说要买就得买一整桶，100升装的那种。”米弱把一颗草莓塞进她嘴里，”不过味道可难闻了，整个实验室都是那股骚味。”

　　草莓的甜味在口中化开，但薇岚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跑偏了。100升装的牲畜尿液。马尿。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
　　”那种东西…很容易买到吗？”

　　”应该吧，网上肯定有卖的。不过买来干嘛啊，又臭又占地方。”米弱笑着又喂她一颗草莓，”除非你想在阳台上种一片热带雨林。”

　　薇岚勉强笑了笑，低头继续切菜。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规律而清脆，但她的思绪已经飘远了。100升的大桶，要藏在哪？阳台肯定不行，米弱经常去。床底下已经塞了那个仿真马屌，再放个尿桶的话…

　　衣柜？不行，衣服会染上味道。浴室柜子下面？空间不够大。或许可以放在那个闲置的储物间里，再买把锁锁起来…

　　”薇岚？”米弱担心地看着她，”你切到手指了？”

　　她这才发现刀锋擦过了指尖，留下一条细细的红线。”没事，只是蹭了一下。”

　　米弱抓过她的手指仔细检查，温暖的触感让她鼻子一酸。这个温柔体贴的男孩，正在担心她微不足道的伤口，却不知道她脑子里在盘算着多么肮脏的事情。

　　”以后还是我来切菜吧。”他轻声说，用创可贴小心地包扎好她的手指。

　　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薇岚想哭。她应该感到幸福才对，有这么一个爱她的男友，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，一切都充满希望。可为什么她就是忘不掉那些本该被遗忘的记忆？为什么她的身体还在渴望着那些不该渴望的东西？

　　晚饭后米弱在看电视，薇岚借口收拾厨房，躲在阳台用手机搜索”牲畜尿液 购买”。果然有卖家，甚至同城就有农场直送。100升装，价格不贵，但送货是个问题——她得确保收货时家里没人。

　　”在看什么呢？”米弱从背后抱住她。

　　薇岚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”没、没什么，就随便刷刷。”

　　她慌忙关掉购物页面，但米弱已经看到了屏幕一闪而过的图片。”你想买肥料？阳台上那盆仙人掌不是活得挺好的吗？”

　　”就是…想种点别的。”她转身抱住他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”比如…玫瑰什么的。”

　　米弱笑着揉她的头发，”好啊，我陪你一起种。不过别买马尿那种，太臭了，邻居会投诉的。”

　　他的怀抱很温暖，带着洗衣液的清香。薇岚闭上眼睛，假装自己是个正常的、渴望浪漫的普通女孩。但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：也许可以租个小仓库？或者…

　　在她思考的时刻，手机提示有信息，是瑾玥——她高中以来的友人，在和她在同一所城市上大学，现如今和男友同居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。

　　薇岚点开短信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看了两眼便呼唤起米弱来。

　　“怎么啦？”米弱从客厅探出头，他正在整理刚才买回来的草莓。

　　“瑾玥说她家里有急事，要提前回家一趟，开学前才能回来。”

　　米弱走过来，好奇地看着薇岚。

　　“然后呢？”

　　“她说她和男友的居室空出来了，想请我帮忙照顾小鱼。”薇岚继续往下读，“明天早上出发，钥匙会放在他们居室门口毯子底下。”

　　米弱眼睛一亮。“那不是很好吗？你之前不是说想养宠物但宿舍不允许吗？可以提前体验一下养鱼的感觉。”

　　薇岚点点头，但注意力被短信接下来的内容吸引。

　　“当然，要洗澡的话随你哦，我们有个超大——的浴室哦”

　　紧接着又一条短信跳出来：

　　“不如说是澡堂级别了www”

　　这对情侣总是这样，说话方式一模一样。薇岚的指尖微微发烫，超大浴室这个词在她脑海里回荡。她想起床底下那个藏在纸箱里的深紫色仿真马屌，还有计划中要购买的100升装牲畜尿液。如果有那么大的私人空间…

　　“薇岚？”米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，“你又走神了。是不是太累了？”

　　她猛地回过神，把手机屏幕按灭。“没、没有。只是在想小鱼的事情。”

　　米弱温柔地接过她的手机，看了眼短信。“瑾玥人真好啊，连浴室都借给你用。不过我们家的浴室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
　　是啊，挺好的。但不够大，不够私密，不够…适合做那些事情。薇岚在心里默默回答。

　　“可能她觉得女孩子都喜欢大浴室吧。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而且照顾小鱼的话，可能要经常过去换水什么的。”

　　米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“说得也是。那需要我陪你一起去照顾小鱼吗？”

　　“不用了！”薇岚回答得太快，看到米弱惊讶的表情后急忙补充，“我的意思是…你最近不是要准备开学前的实验报告吗？而且瑾玥只拜托了我一个人。”

　　米弱笑了笑，伸手揉揉她的头发。“好吧，那你记得拍小鱼的视频给我看。我也很喜欢小动物的。”

　　他的手掌很温暖，动作轻柔。薇岚却想起马场主人粗粝的手指，还有种马灼热的鼻息。这种对比让她胃部一阵抽搐。

　　“嗯，一定拍给你看。”她轻声答应。

　　米弱转身回到客厅继续整理草莓，薇岚则靠在冰箱上，重新点开那条短信。“澡堂级别”这几个字像有魔力一样吸引着她的目光。她想象着在那个巨大的浴室里，没有人打扰，可以尽情…

　　不，不能再想下去了。她强迫自己关掉手机，走到米弱身边。

　　“草莓洗好了吗？我想吃了。”

　　米弱开心地递给她一颗最大最红的。“给，最甜的留给你。”

　　草莓的汁液在口中爆开，甜得发腻。但薇岚的思绪已经飘向了明天，飘向了那个拥有超大浴室的朋友家。床底下的纸箱似乎在发烫，那个深紫色的仿真马屌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她。

　　也许，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安放那些肮脏秘密的地方。

　　米弱完全不知道女友此刻的想法，他正在认真地给每一颗草莓去蒂，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。阳光从阳台斜射进来，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，看起来干净又美好。

　　薇岚看着这样的他，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。她应该配得上这份纯洁的爱才对，但她的身体和心灵都已经被那个夏天的经历彻底污染了。

　　“米弱，”她开口，“如果…如果我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，你还会喜欢我吗？”

　　米弱抬起头，困惑地眨眨眼。“你每天都在变啊，变得越来越好看，越来越温柔。我当然会一直喜欢你啊。”

　　他的回答那么理所当然，那么真诚。薇岚的眼眶有些发热，她急忙低头假装吃草莓，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。

　　“对了，”米弱想起什么，“你要不要现在给瑾玥回个消息？答应帮忙照顾小鱼的事情。”

　　薇岚点点头，拿出手机。手指在键盘上犹豫了一会儿，最后打下简单的几个字：

　　“好的，交给我吧。一路顺风。”

　　发送键按下的瞬间，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感。那个超大浴室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秘密基地，在那里，她可以暂时摆脱道德的束缚，尽情沉溺于那些不该存在的欲望。

　　但与此同时，深深的罪恶感也像潮水般涌来。她正在利用朋友的善意，计划着最肮脏的事情。而身边这个深爱她的男孩，对此一无所知。

　　“回完消息了？”米弱问。

　　“嗯。”薇岚把手机放回口袋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　　米弱开心地笑起来，递给她又一顆草莓。“那明天我送你去瑾玥家？反正顺路。”

　　薇岚摇摇头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去就好。你…你专心写报告吧。”

　　她不敢让他送，不敢让他靠近那个即将成为她堕落场所的地方。那个超大浴室将会见证她最不堪的一面。

　　“好吧。”米弱有些失望，但很快又振作起来，“那你要记得按时吃饭，别光顾着照顾小鱼忘了自己。”

　　他的关心像针一样扎在薇岚心上。她强迫自己露出笑容，点点头。

　　夕阳渐渐西沉，薇岚看着米弱忙碌的背影，内心充满了矛盾。她爱这个男孩，深爱着他的单纯和温柔。但她的身体却渴望着完全相反的东西——粗暴的对待，浓郁的气味，被彻底征服的感觉。

　　也许在瑾玥家的那个超大浴室里，她可以暂时满足这些扭曲的欲望，然后回到米弱身边，继续扮演那个纯洁的女友角色。

　　这个既可怕又诱人的想法，渐渐在她心里扎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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