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

　　苏清寒的问题像一记毫无征兆的闷拳，正中我的脑门。

　　我被这个问题问得彻底愣住了。

　　什么叫“还会不会在乎我们的想法”？我什么时候不在乎过？不对，重点是前面那句，“如果变成了你的东西”？

　　她是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，说出这种把自己物化的句子的？

　　我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，才在一片混乱中，下意识地吐出了最本能的回答。

　　“那肯定啊！我是个正常人啊！”

　　我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多么苍白，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了。

　　我不是什么深渊里的魔王，也不是什么天生的pua大师，我只是一个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晕头转向的普通大学生！

　　把别人当成没有思想的物件？

　　这种事我连想都没想过！

　　苏清寒听了我的回答，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似乎有微光一闪而过。

　　她点了点头。

　　那是一个很轻微的动作，却仿佛带有千钧之力，让整个房间的疯狂气氛都为之一凝。

　　然后，她说出了让我整个世界观彻底崩塌的话。

　　“既然如此，我相信你。”

　　“我接受。”

　　我更懵了。

　　我的CPU彻底烧了。

　　“啊？啥玩意？”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，“接受？接受什么？清寒你是不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？是性奴啊！是烙印！是会让你彻底失去自我的东西！”

　　“我听懂了。”苏清寒的语气依旧平淡，她甚至有闲心伸出纤长的手指，将一缕垂落的白色发丝拨到耳后。

　　她那冷白皮的裸体在灯光下像一尊完美的象牙雕塑，圣洁，却又说着最亵渎的话。

　　“我们来分析一下情况。”她看着我，冰蓝色的眸子里充满着一种我看不太懂的决绝，“根据你的描述以及我的猜测，‘性奴烙印’的效果很有可能是，让我们在行为上绝对服从你。”

　　“对！没错！”我疯狂点头，希望她能明白这其中的恐怖。

　　“理论上，这意味着，你可以要求我们做任何事情。包括自残，或者互相伤害，甚至让我们去死。”

　　她的话让我后背发凉。是的，这正是我最害怕的地方！

　　“但是，”她的话锋一转，那双眼睛清澈得可怕，仿佛能洞穿我所有的伪装和恐慌，“刚刚，你给出了一个前提条件。”

　　“前提条件？”

　　“‘你会依旧在乎我们的想法’。”她复述着我的话，那语气像是在法庭上宣读一份关键证据，“并且，你强调了理由，因为你是一个‘正常人’。”

　　“所以？”我感觉自己像个小学生，正在听教授讲解一篇我完全无法理解的论文。

　　“所以，结论很简单。”她下了论断，“‘性奴烙印’这个状态，存在一个最高权限的安全锁。这个安全锁，就是你，是你身为‘正常人’的人性。”

　　“你既然亲口承诺了你会在乎我们的想法，这就意味着，你不会利用这个烙印做出从根本上伤害我们的事情。你不会让我们去死，不会让我们变成真正的、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。”

　　她顿了顿，看着我呆若木鸡的脸，最终总结道。

　　“我们失去的，是反抗你的‘自由’。但我们得到的，是你永恒的、绝对无法挣脱的‘庇护’。”

　　“既然最坏的可能性——即‘被彻底物化和摧毁’——已经被你的承诺所排除，那么，这个‘烙印’对于我来说，就只是换了一种和你绑定得更深的方式而已。”

　　“所以，我接受。”

　　“轰——”

　　我感觉我的天灵盖被她这番话给掀飞了。

　　我……我他妈什么时候承诺了？！我那就是一句下意识的吐槽啊！怎么就被你解读成这种堪比“三大机器人定律”的安全协议了？！

　　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啊！用逻辑学来分析当性奴的可行性报告吗？！

　　“哇哦——”

　　一声充满惊叹的口哨声打破了我的石化状态。

　　萧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，她赤裸的身体紧紧挨着我，一只手还毫不客气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，温热的肌肤触感让我一个激灵。

　　“不愧是清寒啊！这分析，条理清晰，逻辑满分！我他妈都快被你说服了！听起来……好像当老陈的性奴还挺带感的？包吃包住还带人身安全保险？”

　　“不是……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吗！”我快要哭了。

　　“这当然是重点！”李若曦也走了过来，她扶着眼镜，镜片下的目光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那不是情欲的兴奋，而是科学家发现了新大陆的兴奋，“苏清寒同学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！她将‘性奴烙印’从一个纯粹的、负面的debuff，解读成了一个带有‘安全锁’的深度绑定关系！这极具研究价值！陈云帆同学！你刚才的承诺，是发自真心的吗？它在你意识中的权重有多高？在极端情况下，你的‘正常人’底线，和系统的‘绝对服从’命令，哪一个优先级更高？我们需要更多的实验数据！”

　　连角落里的秦晓晓都停止了发抖，她抬起通红的眼睛，怯生生地看着我，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道：“云……云帆学长……真的……真的会爱护我们吗？就算……就算我们变成了……那种……那种东西？”

　　我看着眼前这三个因为苏清寒的“接受”而彻底改变了态度的女人，又看了看苏清寒那张似乎在等待我确认“协议”的清冷脸庞，我感觉自己被架在了一个疯狂的十字路口。

　　她们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自由和尊严！

　　她们在乎的，仅仅是那个拴着锁链的主人，会不会在她们不听话的时候，真的把她们往死里打！

　　而我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“我是个正常人”，就被她们当成了“绝不家暴”的免死金牌！

　　现在，万事俱备，只欠我这个“主人”，点头确认这份卖身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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