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什么……我觉得我作为研究样本，还是应该保持最基础的生理数据稳定。”我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具说服力，“要不我还是吃你们那种普通的？我对这种……过于特制的食物，可能会有点消化不良。”

　　我一边说着，一边伸出手，想把自己面前这盘诡异的白色果冻，和旁边苏清寒那盘看起来无比正常的金黄色芝士蛋糕换一下。

　　我的手指刚刚碰到苏清寒的盘子边缘。

　　“可以。”

　　苏清寒点了点头，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。

　　她非但没有阻止，反而主动将自己面前那盘金黄色的蛋糕向我这边推了推，瓷盘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一段优雅而又冰冷的轨迹。

　　“但我们这里面，”她补充道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，“是加了你的精液的。”

　　我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。

　　时间，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成了西伯利亚的万年寒冰。

　　我缓缓地，一寸一寸地把那只不争气的手收了回来。

　　然后，又默默地、带着几分悲壮地，将自己面前那盘乳白色的“圣水蛋糕”重新拉回到跟前。

　　萧驰发出了压抑不住的“噗嗤”一声偷笑。

　　“这……这到底是……要干啥？”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撒哈拉沙漠里的沙子。

　　“这、这是一种……一种可以加深我们之间联系……建立更深层次羁绊的神秘学仪式！”秦晓晓见我一脸茫然，终于鼓起勇气，红着脸为我解释，尽管她的视线完全不敢和我接触，只是盯着桌面，“通过交换彼此的……那个……生命精华……我们的命运就会……就会被红线绑得更紧！而且……而且还能调和阴阳，对……对大家的运势都有好处！”

　　她越说越小声，说到最后自己都快没底气了，又把脸埋进了臂弯里。

　　“不用紧张，陈云帆同学。”

　　一直沉默观察的李若曦终于开口了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灯光，让她那双绿色的眼睛显得愈发深邃和理性。

　　“这也是‘潘多拉计划’实验的一部分。课题是‘通过消化系统进行体液交换对策研究’，目的是为了观察这种深层次的交互，是否会对‘实话光环’和‘魅魔体质’产生数据上的影响。”

　　她停顿了一下，似乎是在寻找一个更让我容易接受的词。

　　“你也可以把它当成一次……嗯……正常的、和谐友爱的美食交流会。”

　　我看着她们，一个搞玄学，一个搞科学，还有一个纯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只有苏清寒是真的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。我还能说什么？

　　我深吸一口气，拿起勺子，感觉自己像个即将品尝河豚剧毒部位的美食家，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。

　　我舀了一小块微微晃动的蛋糕。它在勺子上颤巍巍的，质地Q弹，像极了某种高级的意式奶冻。

　　在四双八只眼睛的注视下，我把它送进了嘴里。

　　入口的瞬间，我愣住了。

　　没有想象中的腥味或者任何奇怪的味道。

　　首先在舌尖化开的，是一种非常纯粹的、带着奶香的甘甜，口感丝滑细腻，几乎不需要咀嚼就在口中融化了。

　　紧接着，一股淡淡的、类似于柑橘或薄荷的清爽气息在口腔后部炸开，转瞬即逝，像夏日夜晚的一缕凉风，带着一股跳脱的活力。

　　那是……萧驰的味道。

　　在这股清爽还未完全散去时，一股更加幽深、清冽的味道从舌根处慢慢渗出，如同高山天池里的清泉，干净、纯粹，带着一丝矿物质般的微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，瞬间中和了之前的所有甜腻。

　　这是苏清寒。

　　随后，一种温润的、如同蜂蜜般的醇厚甜香，开始缓缓地、不容抗拒地包裹住我的整个味蕾。

　　它不张扬，却层次分明，复杂而又和谐，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、令人安心的馥郁芬芳。

　　毫无疑问，这是李若曦。

　　而当所有浓烈的味道都渐渐褪去，一种最清淡、最羞涩的甜味才姗姗来迟地浮现出来。

　　它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，又像是刚刚泡开的新茶，带着一丝丝的青涩和一种干净到极致的纯粹感，怯生生地停留在舌面上，需要你仔细品味才能察觉到它的存在。

　　我甚至能想象到秦晓晓在贡献“材料”时那副紧张又虔诚的模样。

　　这他妈的……

　　虽然样子很奇怪，但味道……却出人意料的好。

　　而且，我好像真的能从这一口小小的蛋糕里，清晰地分辨出她们四个人的味道，分辨出她们各自的体香与性格。

　　我缓缓地咽了下去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她们四双充满了探究和期待的眼睛。

　　“怎么样怎么样？”萧驰的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，“快说说，老陈！口感如何？味道有层次吗？”

　　“这……这怎么做的？”我的声音干涩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不解。

　　苏清寒优雅地放下了她手中的银质小叉，叉子和瓷盘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。她抬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，清冷地看了我一眼。

　　“我和若曦一起做的。”她的声音平淡，像是在陈述“水在一百度会沸腾”一样理所当然。

　　我的视线转向了李若曦。

　　这位我们社团的最高领导，正用小叉切下一小块属于她的、加了我精液的芝士蛋糕，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。

　　她细细地品味着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，然后才抬起头，那双理性的绿色眼眸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看着我。

　　“怎么样？”

　　我又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。

　　这次，我品味得更加仔细了。那四种截然不同却又奇妙融合在一起的“风味”，再次在我的口腔里上演了一场华丽的味觉交响乐。

　　“你们别说，”我咽了下去，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，很诚实地给出了评价，“还挺好吃的。”

　　我的话音刚落，萧驰“噌”地一下就从座位上探过身来，她赤裸的上半身因为这个动作而紧紧压在长桌的边缘，那对B罩杯的奶子被挤压得微微变形。

　　她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孩童般的好奇与兴奋，死死地盯住了我面前的盘子。

　　“让我尝尝？”

　　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已经伸出手，拿起了她自己的勺子，目标明确地就要往我的盘子里下手。

　　“呀！”

　　一声羞愤欲绝的惊叫响起。

　　秦晓晓闪电般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，只从指缝间露出一双写满了“你怎么可以这样”的紫色大眼睛，死死瞪着萧驰。

　　“萧驰，你不害臊！”她气急败坏地喊道，“那、那里面有我的……我的……！”

　　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，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把那个词说出口，尤其是在这种“原材料展览”一般的环境下。

　　萧驰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，勺子已经伸到了我的盘子上空，还调侃道：“怕什么，我的也在里面呢，我尝我自己的，不行啊？顺便帮你尝尝你的。看看我们俩谁的‘圣水’味道更好。”

　　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”秦晓晓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，语无伦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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